墨西哥印象

写给父亲和女儿的信。

这次从十月二十八日至十一月一日在墨西哥瓜拉哈(Guadalajara)出差, 时间安排得很紧张。每天都是早上七点半在旅馆坐出租车,经历一小时多, 到达工厂。中午在工厂吃饭,晚上七点从工厂坐出租车返回旅馆。路上又是 一个多小时。我们略加收拾,九点半起在旅馆里的饭店吃晚饭。一般来说, 都是十点半左右返回房间休息。我的睡眠一向不好,这次旅行也不例外。每天早上凌晨三点醒来似乎已经成了习惯。我不能马上入睡,又不想爬起来, 只好上一会儿网,虽然很不情愿。自己也带了一大厚本书,起来灯下读书, 实在是需要勇气,只好作罢。房间的电视里有不少英文频道,更多的是西班 牙语节目。我对墨西哥的点点滴滴观感,仅局限于自己的道听途说和实在稀 少的观察了。

墨西哥印象

(图片来源于网络)

毒品

普通的墨西哥当地人对臭名昭著的“毒品犯罪”无可奈何。大家都知道, 墨西哥毒品走私主要的刺激诱因是邻居美国存在着大量的消费群体和毒品本 身所带来的高额利润。马克思教导我们(《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17 卷第 258 页):“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家就会大胆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 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在这里,资本家 化为非作歹的毒品走私枭犯。一般公众印象中,毒品走私活动狂蹶,主要集 中在美国和墨西哥的边界,或者说墨西哥北部地区。但这种局势已经逐渐发生变化。在中部和南部,因销售毒品而争夺地盘的冲突也日益增加。我出差 随笔篇 的所在地,属于墨西哥中部,曾经出现过把人杀死,悬挂在桥头墩上示众的 案例。与我们在一起工作的同事 L,2007 年大学毕业,家住在墨西哥与美国 亚利桑那(Arizona)州接壤的地带。她的姓氏和当地一位臭名昭著的毒品 走私家族的姓氏一样。相同的姓氏就会有很多潜在的危险或麻烦。因为毒品 走私家族间冲突不断,时常发生武装火拼事件,受到牵涉的不仅是毒品团伙 成员,他们的家人往往不能幸免于难。该同事已经搬家多次。每当在她面前 别人提起那个家族时候,她总是赶紧声明自己与其没有关系。据她称,她的 一位叔父有一次晚上在路上开车,被毒品帮会里的人拦住车,目的是要使用 他的车。在墨西哥,一般抢车是把车作为杀人的交通工具。在这种情况下, 司机要么是选择车,要么是自己的性命,没有第三种选择。她的叔叔乖乖地 交出车,只好徒步往家方向行走。她在家的婶婶第二天清早起来,发现车在 家门口,却不晓得自己的丈夫在哪里。中午时分,同事的叔叔步行到家,感 慨万千。“盗亦有道”,帮会成员抢劫了车,使用完毕后,按图索骥,把车 归还。至于车是否完璧归赵,不得而知。L 同事的故事从另外一个同事那里 得到验证。该同事也是来 Guadalajara 出差。他尽量在天亮的时候驾车返回。 主要原因是有一段路要经过不太安全的地区,拦路劫车的事情屡次发生。

除了贩毒问题以外,很多墨西哥人逐渐成了毒品的消费者。据说很多年 轻人宁愿用过几年富裕的生活,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大家厌倦 贫穷,如同原罪或者烙印,要么隐瞒,要么逃避,要么摆脱。年轻人不愿意 过普通平常人的生活,或者比较清苦的生活。这种观念上的更新,好似思想 上的瘟疫,“洪水猛兽”般的可怕,没有有效的“防火墙”和疫苗。滋生而 来的就是很多少年战士的出现。新闻报道里讲道,年纪不大的毒品走私集团 成员 (12 岁 ) 杀死了 200 人。也许是个案,权当成一个血腥的传奇。

物价

我没有时间在街旁商店观察。据司机说,街道旁“热狗”售价 25 墨西 哥元,大概折合 2.5 美元左右。销售摊点如同国内卖煎饼果子一般。只是多了一排并排摆放的硬折合椅。顾客可以坐在那里,享受着完热狗并简单休息 一下。同事帮忙买的很小的手工艺品 , 价值 25-30 墨西哥元。

街景

仅是飞鸿一瞥。每天街道上熙熙攘攘。很多人使用公共交通,但车辆川 流不息。大家开车还比较文明,但车流如同“布朗运动”,有序无则。作为 墨西哥第四大城市,Guadalajara 显得有些脏乱,街旁多有涂鸦。很多处有 成群结队的野狗。

驱鸟

每天出租车还没有到达工厂的时候,我就远远望到成千上万的小鸟群在 空中飞翔,如同一片舞动的黑云。公司雇佣专门人士在周围的空地上朝天放 枪,驱除鸟群。通过惊吓的方法不让鸟儿们在工厂屋顶安家落户,筑巢繁衍。

纸条

最后一天我在车间的时候,有个车间的女同事,走上前来,递给我一张 纸条。上面写道“HANDSOM GUY”。我连忙说谢谢,谢谢。除了有限的 词汇,我不会讲西班牙语。车间的绝大部分人一般也不会英语。但我还是用 英语询问 ,“谁写的?”她指指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别人递条子当面夸奖我, 只有感动了。

作者简介:关东胜,艺美网专栏作家,工学博士(美国)、工商管理硕士(美国)。曾任教于京城高校,现定居美国,从事食品安全和品控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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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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